离号出走的Del

换号修炼,还会再见的。

【双鬼】梧桐(民国设定/给民国paro合志《契阔》的G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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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正文XD


【双鬼】梧桐

By:Del



长关叶渐枯枝浅,了是盼归又一年。


1

吴羽策看着窗外簌簌黄叶回过神来,一滴墨水滴到桌上那本《小窗幽记》的扉页,晕开一个深色的不规则墨迹。笔盖子没有合上,用的越久鼻尖要裂的明显了已经浪费了不少水墨。“先生还不快换支笔了?”“再等等罢。”他合上盖子执意要倒上大清早去老虎灶泡来的热开水,烫灼着不太冷的空气,却愿把上唇和鼻子都浸进去。

乌鸫栖树,叫过夏天再难找食物,至少是冷清萧条的临冬。木盒摊子卖着老酸奶冰棍的换了个身头开始坐店擦桌,自行车的铃本来还响响闹闹就渐渐无声了。

又是大城里的事开始没完,他已经五个月再未收到书信。上次邮差戴着八角帽来递书他还问过一次。“没有您的信,吴老师,下次有我准叫你。”

他看外面梧桐叶纷纷落,过不了多久就是古都的雪。他记得那家伙走前这里从没有下过能大的积上顶的雪,便是走了之后,年年白裹枝梢。

“蠢轩。”这是吴羽策对李轩的称呼。李轩留洋,最后就只和他一个人通音讯。吴羽策于是拉开古木旧长桌上唯一一个放他东西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信来,张张纸背画着梧桐的叶。

真是蠢的不行,匆匆扫过那一排排钢笔字来,吴羽策又确认了遍。墨迹深浅都不相同,书信草草都要快忘记国文的写法了吧?

国中的时候李轩国语最差,考完试两个人躺在梧桐数下面看叶,李轩就被叫去谈话,回来吴羽策给他塞了一脖子的落叶。那时候他也瞥了李轩一眼,摸着口袋里的国币和他出去一人买了一个蒸蒸糕,回头总看他在笑的模样似是要感染上吴羽策的嘴角,结果只是一收口型给他塞了小吃:“蠢轩”。


2

丁卯之年,信上的落款停在正月。米黄色信封上有着雨迹。他只能庆幸写信的人用的好墨,没有透着纸张再染地一片黑来。

先生公桌上的铁罐装了廉价茶叶,过节发过次陶杯子,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用了喝茶提神。

吴羽策泯了一口淡苦带香清清淡淡的茶水,从被雨水冲开一角的信封那头把它打开。

信纸总是把有字的那面叠在里头,所说不知是何习惯,李轩自到那儿给他通书信开始就再也没有正反都写过字儿。反面是淡墨毛笔干干的涂了一片梧桐叶:一开始吴羽策并没有看出来那是梧桐叶,等到回信又等几月才在李轩的解释下笑着当真了。当然原话认真诚实,仅表对校对友对家对故园之念。吴羽策也说不清楚,他笑是笑在自己属于李轩“念”的一部分了,还是只那完全没有梧桐叶样的画。


至阿策:

总觉书到已经开春,我却还在讲寒冬事。学堂现假是为了过“圣诞节”,同新年极似只觉气氛不同,毕没有年糕炮仗粘糖瓜了。史密斯老师愿说我想家过劲,不成大事。我只和你说,别告知我父。

上信你提桐叶又落,便想到你写那日可是夏开瑰盛,有曾想摘你一丛置瓶观玩。桐月校友跳华舞圈转阁堂,惜你不可做我舞伴,我也只弹了黑白琴没有跳去。


李轩习惯把钢琴叫做黑白琴,说起来让人笑话。吴羽策倒很能想象李轩同出洋的任何一个学生一样无亲无友自然没有舞伴的样子。他的书信从之前的格式严谨,大概受起那边风土影响慢慢开始无所不谈,也不分轻重了。吴羽策倒还在教国语,若那家伙回来准要被他劈一顿才罢。

重点似乎错着几分,吴羽策没有计较起舞伴这事,喝着茶暖了初春残留的寒来,只是笑着再看下去。


腊月一日唐人街遇古都旧识,比我晚两年至洋,知乡都好。他言街市小吃都涨了几分价格,不过可想既没我和你再抢糕来,也别在吃的上委屈。我吃洋餐时总想同盛祥牛羊肉泡馍馆是否还在,上次你送我走就那一餐回味至今。


吴羽策摸了摸办公的桌子,那次送行的样子永远记忆犹新着。李轩走的时候当寒之冬,系了围巾仿同西洋打扮和他吃饭。吴羽策已经是教师,就当时学堂减薪再建,他攒了半月之钱就那天吃的那顿羊肉泡馍。至重之间无酒也可言,李轩摘下围巾给他硬和那衣着搭配极为不符。家人接他去车站,长途远洋不知多少年后再可见面,李轩留了两字“等我”。


四年过已三载,算它鸽与信再飞一两轮转就至归期。戊辰年到春后便再无来信,等船载车响前铃气起叮当就知我已回古都的末夏正赶那凉叶梧桐转黄的季节纷是要塞回你那一领的叶。故校钟声是否旧响?老虎灶涨的几分价格是还和当年一样的瓶去泡可不亏吗?真要带一身能拿满的全都行囊,可想把能背的一切都带回来给你。《苏曼殊全集》到走我还没有翻完,不过英版的《悲惨世界》我淘到一本,回来念给你听。


真是厉害了不少。要笑那句“念给你听”,吴羽策却是整个眼角都展满了笑意。书信渐迟掩着匆忙流于异国的不安,又反着一等三载待君归来之日越近。不过吴羽策没有读完《悲惨世界》,就和李轩所说他自己也没有翻完一样,书一直在李轩那里,只是不知现在还是否在家安安好好的置放或是无寻去向了。

要真提到苏曼殊,或者说真提到念书,倒还能想到其他些什么。比如《七绝》。吴羽策读诗,执卷树下便常常引的姑娘都来看。

“走走走,阿策只念给我听。”


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览大荒。

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吴羽策当然极为鄙视李轩把其他人都赶走的表现,不过他确实念给李轩听,“你留洋之后,还会回来么?”

“当然。”


话至此又想问近日天气,离乡后古都可有再雪?只记得最是壮观那次小的只得玩闹,都没和你好好看过。有在小雪之日,周人都不信节气之说,却真如鹅毛打的关窗停课避寒了。看着这些东西也总想着要告诉你。

腊月中末考所谓期末已分晓,我又不输国人之威,只等凭那一张结业书换票,载誉与君。


吴羽策看到最后,如果这时有学生或者无论哪位同僚进来,都一定会觉得这时吴老师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八分。他把信叠好收进抽屉,正是早春花开一翻美景,梧桐新叶抽绿的耀眼。


3

夏景彤彤化心雪,谁知明日叶绿黄?

吴羽策存了四年的积蓄还是没买起一辆自行车来,过街最后想着没法骑车去接李轩回来,一个人点了份泡馍食不知味。

新校开了学就要建好,之后的工资大概不会再那么拮据了。也算是要过好上一分的日子。

李轩的信再没来过。他寄的那时贴上邮票还被同僚问说多久不寄以为已经不再通信了,或是嘲笑说李轩那个家伙是不是最后还是忘记他了。

他在学堂能耍能玩,只是蠢着傻着有时候分不清场次,但是真心要交的友,说话绝不食言。所以吴羽策不仅信他记着自己,还信他能回来。

吴羽策就想到他们第一天打铃认识,那家伙家里讲了不知什么好话就定他班长。吴羽策是他同坐,和他握手介绍李轩就说“吴羽策…好名字,阿策阿策,能这么叫吗。以后就我罩你了。”

李轩罩他罩着九年就同大雨日给他披下自己的衣服回家被骂个着,打算盘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边讲边教,家里的《民国日报》他总偷偷带过来一份,或者有天翻出学堂了给他捎了支冰棍回来。

“蠢轩啊,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吴羽策拿着信发呆一会不知该不该投,若那家伙真要回来,这封已经收不到了。

随他去吧。那秋到洋国也是能看见一封写给李轩的信有着他的名字永远存在那儿留下他的印记。


4

新校礼堂开学之时舞歌为庆,似染不知何国风情弹奏钢琴之曲西衫正领跳那圆曲舞步。

夏离桐黄定那叶又簌簌,只是不知此年所落肩头是否再为同一人。

吴羽策着所发的黑色西服,看起来瘦着骨架分明又显他墨香所灌之气。不过没人愿与他跳舞。黑白琴确实在奏响他不往人群那边走,也无人邀他再跨入那庆贺。

他还是新买了一本《悲惨世界》,再印的封面变不差几,磨着纸张一页一页要翻到更后,到结局。

结局到底是什么。

“吴老师?”

“吴羽策?”

“阿策…”他被人拉起来,还没完全抬头只看见他衬衫领子一片湿漉印记,没洗干净的渍明显好笑,又是急匆匆的样子赶来,似乎无论称呼还是宽阔的肩膀和那声音都证明来人为谁。

李轩似乎是瘦了,又或者短多的头发已经印不出当年的模样,他还笑一声看吴羽策发愣,夺过书放在旁边。

“我还以为自己要赶不上。”他不想多做解释,刚刚只是处理了长路之后的印记虽然并不成功。

李轩换了姿势后退一步同那些西方绅士一样伸出手,“阿策,我可否请你跳一支舞?”


————《梧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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